关于舆情处置工作进入“2.0”时代的三大具体表现

        文  墩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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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舆情处置工作2.0时代”,有读者留言询问。这篇结合这些年来与一些地方在专业上的交流心得,大致讲讲,圈内读者可自行借鉴对照。

关于舆情处置的“2.0”时代,主要体现在以下三方面:一是从上到下对舆情工作的惯性思维基本转变。需要注意的是,这里提到的“思维转变”,不是指宣传、网信、公安这些涉网工作部门,而是指上到市级部门,下到区县市相关单位,都对当下越发复杂的网络舆论环境形势有了清醒而正确的认识。我们知道,领导干部是各部门各单位开展舆情处置工作的指挥员、决策者,是至关重要的“关键少数”,他们对舆情工作的认知和见解,往往注定了后续处置工作的成败与否及实际效能。也就是说,要千方百计地推动他们从原有相对可控、单向传播的传统媒体舆情处置思维,向不确定性陡增、传播多元的社交媒体舆情处置思维转变。

事实上,这个工作非常不容易,这一方面是因为履历越丰富、年龄越长、职级越高的领导干部,往往越难被说服,也越容易陷入“视舆情为敌情”的排异性陷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受头条、抖音、小红书这些自带算法推荐功能的平台影响,缺乏专业知识的他们,就越容易陷入“信息茧房”的现实困境,如果再加上受对未知领域本能的不确定心态影响,很容易滋生“舆情洁癖”。

对此,我相信很大一部分的圈内读者应该都能感同身受。事实上,这点最为要命,一旦各部门各单位的决策者、指挥员面对突发舆情过于紧张、过分焦虑,后续一系列处置应对动作就会接二连三地变形、偏离,最终造成实际处置舆情的工作人员无从下手、无所适从,进而产生了两个可以预想的结果:

一个是具体责任部门以舆情工作不是其本职工作的名义,千方百计地将舆情处置工作推给宣传、网信部门;

另一结果则是错误地把热度当烈度,热度一上升,心脏就受不了,于是能拖就拖、能不发就不发。而这就是我认为为什么当下各地方各部门都通过实战授课、应急演练等方式想方设法加强领导干部群体舆情素养能力的主要原因。作为头部的“网红”城市,舆情数量本就比其他城市高出不少,但从近三年情况通报、公开回应的数量、增幅、匹配度等多个效能指标来看,都要明显高于其他城市,这里面应该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二是基于实战实效的处置方法论体系基本建立。解决了思维转变的问题之后,就是现实处置工作的方法论体系构建问题。我始终认为,舆情处置高度依赖实战、实用、实效、实操这四个“实”,不仅仅考验上下之间的工作关系,更是对跨部门之间的认知思维、处置步调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

这些年,我走过全国不少省份、很多城市,大家也都有一套本地方、本部门、本单位的舆情处置工作预案,但实事求是地讲,这些预案基本都锁在“保险柜”里,实战处置过程中不太可能拿出来用,一方面是因为这些预案往往篇幅太长、过于琐碎,平时阅读理解都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太可能会在舆情突发时还有闲心去逐字逐句对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正确舆情处置工作观”没有形成前,都会出现上下之间、横向之间的“推诿博弈”问题。

比较典型的就是,在缺乏一套切实管用处置方法论体系的情况下,无论是上下,还是横向都会陷入操作“乱战”,下级想的是,无论处置得多么成功,都只能尽可能的“止损”,不太可能将结果转为“正面”,与其因为自主拍板而被事后批评、通报甚至问责,那还不如事无巨细地汇报,造成“是在上级的指导下开展的处置”的工作印象,想方设法地和上级绑在一起;而上级想的是,按照“谁主管,谁主办”的工作原则,理应有属地开展的处置动作,却要我这个上级部门来兜底,凭啥?

即一旦舆情处置动作进入“层层汇报”“层层请示”的环节,除非舆论声量高烧不退、情绪烈度居高不下,倒逼着官方在公开层面有个显性的处置动作结果,最后基本上都是不了了之。

我们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成都在面对涉及横向多个部门的复杂舆情时,能够这么迅速地作出回应、发出通报,一定是其在内部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处置操作规范,毕竟这背后涉及舆情监测、情况核实、风险研判、部门会商、方案确定、内容起草、领导审定等一系列复杂的内部流程。

这一方面是得益于决策思维的基本转变,另一方面还要有关键岗位关键人,不仅仅是宣传、网信、公安这些涉网的工作部门,需要的是来自各部门、各单位宣传岗位关键群体的专业支撑。

三是及时搜集整理“知识库”的工作习惯基本养成。我还是那个观点:如果要学习成都,可以从整理本部门、本领域的案例库开始,把2025年发生在全国各地的热点舆情进行专题整理,通过复盘典型案例的发酵路径、应对时效、启示建议等关键性信息来为本地区本部门树立舆商思维、提高应对能力提供学习样本。需要注意的是,一方面,要学习社会学、心理学、新闻学和传播学这四门专业理论,尤其是社会学和心理学,这是淬炼舆情专业本领的基础学科,是构建互联网舆情思维的“四梁八柱”。

另一方面,就是要养成定期梳理案例库的工作习惯,把这些个已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的舆情事件复盘整理变成一个个鲜活的研究样本,并常识用社会学、心理学、新闻学和传播学这些理论加以领悟理解,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从实战中学会处置工作的本领,提升自己应对全新互联网舆论形势的工作能力。

以上就是我认为舆情处置工作进入“2.0”时代的三大典型表现。仅为个人观点,以供读者参考。(来源:墩墩舆情课工作室)